好的,以下是一段无标题的文章开头:
---
清晨的柏林被一层薄雾笼罩着,街角的咖啡店飘出刚出炉的面包香气。我坐在窗前,看着玻璃上凝结的水珠滑落,恍惚间仿佛又闻到了河内街头法棍摊上飘来的香茅与鱼露气息。德语广播里滚动播放着天气预报,主持人用卷舌音念出"minusfünfGrad"时,我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描摹着下龙湾的轮廓——那里此刻应该正漫着湿热的季风,三轮车夫们会用浸透汗水的毛巾擦拭后颈,而母亲总在这样的天气里熬煮加了青柠叶的牛肉汤。移民局的信笺还压在笔记本电脑下,墨蓝色的德文字母规整得令人心慌,就像这座城市永远准时抵达的U-Bahn,精确得连思念故土的情绪都要掐着时刻表才能泛滥。落地窗映出我的影子,亚洲人的轮廓被框在哥特式建筑的尖顶之间,手中握着的越南咖啡滤杯正在白瓷杯口投下细长的阴影,像湄公河三角洲某条不知名支流的支流,蜿蜒着渗入莱茵河的支流。